三天后。
在特案局秘密医疗点的精密设备和大量珍稀药物的强行维持下。
李魄终于从深度昏迷中苏醒。
他依旧虚弱得厉害,脸色苍白如纸。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细微的杂音,仿佛破损的风箱。
但他睁开了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虽然黯淡,却重新有了焦距。
方诀笠和宋诚第一时间赶到病房。
看到李魄醒来,两人都松了口气。
方诀笠更是直接红了眼圈,捂着脸哭了起来:“呜呜呜空明你终于醒了,真是担心死我了。”
李魄虚弱地牵了牵嘴角。
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宋诚的平板上:“情况……怎么样?”
宋诚立刻将这几天调查的进展,包括地下埋尸坑、邪教袭击、尸仙教历史以及追踪到的山区线索,言简意赅地汇报了一遍。
李魄静静听着,眉头微蹙。
听到“尸仙教祖”和“圣物”时,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李魄再次艰难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关切:“赵家……赵大叔他……老婆孩子呢?”
方诀笠这时总算抹掉了脸上的狼狈。
吸了吸鼻子,语气却有些低落:“赵大叔和他老娘都没了……后事……处理得很简单。他老婆,我们都叫赵婶,带着三个娃,日子……太难了。我们之前留了些钱,但也只是杯水车薪。这几天光顾着你这边和追查邪教,还没顾上再过去看看。”
李魄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那双黯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忧虑。
“尸塔的怨气……太重……寻常人长久沾染……轻则大病,重则……被惑心神。”
他喘了口气,积蓄着力量,继续道。
“他们……离源头太近……恐已受影响……你们……得空……去看看。”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
那种凝聚了数百年绝望和邪术的怨戾之气,对普通人而言是无形的毒药,甚至会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宋诚立刻点头:“明白。我马上调取一下赵家附近的能量残留监测数据。”
他拿起平板开始操作。
方诀笠也用力拍了拍胸口:“放心吧空明,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和宋诚过去看看赵婶和孩子们,确保他们没事!”
他看起来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做点什么,来抵消刚才自己情绪失控的尴尬,也为李魄分担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