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公安局的询问室内,灯光惨白刺眼。
李魄躺在临时搬来的担架上,依旧昏迷不醒。
脸色灰败,呼吸微弱。
一名警医正在紧张地为他做初步检查,眉头紧锁。
方诀笠和宋诚则分别坐在两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手上戴着铐子。
虽然没锁在桌上,但也彻底失去了自由。
方诀笠烦躁地试图活动下手腕。
金属铐子哗啦作响,他对着对面那个面色严肃的老刑警吼道。
“警察同志!我们真是好人!我们是在阻止那个邪教搞破坏!你们不去抓那些神经病,铐着我们干嘛?!我兄弟快不行了!他需要立刻治疗!”
老刑警敲了敲桌子,语气严厉。
“安静点!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的,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那地方死了人,还有那么多昏迷的,现场跟被炮轰过一样!你们三个出现在那里,本身就有重大嫌疑!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谁也别想走!”
他看了一眼担架上的李魄,“医生正在检查,如果他真有生命危险,我们会安排送医,但必须在监控下!”
宋诚相对冷静些,他推了推歪掉的眼镜,试图用另一种方式。
“警官,这中间有误会。我们其实是……特殊民俗文化调查员。那个地方是一个古老的邪教祭祀点,非常危险。我们是为了防止事态扩大才介入的。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联系一下市局特案局?他们应该有我们的备案……”
他悄悄试图暗示自己的特殊身份。
老刑警根本不吃这套,冷笑一声:“特案局?没听说过!少给我来这套!还民俗调查员?我看你们就是搞邪教内讧的黑吃黑!”
宋诚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几乎是耳语般道:“警官……行个方便……只要让我们先给我朋友治疗,钱不是问题……”
他试图用眼神传递某种暗示。
“放肆!”老刑警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你想贿赂警察?!罪加一等!给我老实呆着!”
“兄弟我错了,能不能原谅一下。”宋诚道。
方诀笠气得差点把椅子踹了。
宋诚也彻底没了办法,绝望地靠在椅子上。
看着昏迷的李魄,两人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
询问室外的大厅里,同样一片忙乱。
其他警察正在忙着给那些从工作站带回来的、依旧神志不清的信徒做笔录,但基本问不出什么。
处理发现尸塔洞穴的后续事宜,电话声、汇报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谁也没有注意到,县局后院临时划出的、用来停放从工作站附近运回来的几具初步检查后确认死亡的信徒尸体的区域,地面开始微微隆起。
噗嗤。
一只覆盖着黑毛、指甲尖长乌黑的爪子,猛地从冻土里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