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越野车将破损的货车和昏迷的张师傅留给后续赶来处理的手下。
随后再次驶入沉沉的夜色,朝着宋诚定位的那个废弃“守林人工作站”驶去。
越靠近黑风口气域,空气似乎越发凝滞冰冷。
车窗外的虫鸣鸟叫完全消失,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甚至连山风到了这里,都变得有气无力,呜咽着如同鬼泣。
废弃的工作站坐落在半山腰一片相对平缓的坡地上,几栋低矮的砖石房屋早已破败不堪。
窗户破碎,墙皮剥落,爬满了干枯的藤蔓。
但诡异的是,站内空地上却异常“干净”,没有落叶,没有杂草,仿佛经常有人打扫。
越野车在距离工作站几百米外就熄了火,三人一邪祟悄无声息地潜行靠近。
“旧”留在工作站外围的一棵大树阴影里,它的身影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负责警戒。“道爷……小心……里面……有很多‘空壳子’……”
它发出细微的警告。
李魄、方诀笠、宋诚三人借助残垣断壁的掩护,靠近主屋。
屋内一片漆黑。
但却隐隐传来一种极其单调、重复的、如同梦呓般的诵经声。
使用的是一种拗口难懂的古方言,语调平板毫无起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方诀笠凑到一扇破窗边,小心翼翼地向内望去。
只见昏暗的屋内,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
男女老少都有。
他们穿着破旧甚至不合时节的衣服,面容枯槁,眼神空洞呆滞,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
所有人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双手放在膝上,身体微微前倾,嘴唇机械地开合,念诵着那诡异莫名的经文。
屋子正中央,有一个用黑色石头垒砌的简易祭坛。
祭坛上摆放着几个粗糙的陶碗,里面盛放着一些干枯的、难以辨认的植物和疑似动物骨灰的东西。
祭坛后方墙壁上,挂着一幅模糊不清的、似乎是用人发和某种黑色纤维绣成的诡异图案。
那图案扭曲盘旋,看久了仿佛能让人的精神都陷进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霉味、尘土味、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于陈年尸骸和劣质香烛混合在一起的古怪味道。
“我靠……”方诀笠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这他妈……全都中邪了?”
宋诚也用微型摄像头从另一扇窗户窥视,脸色发白,低声道:“生命体征都很微弱……脑波活动模式异常……像是被深度催眠或者……被某种东西抽走了大部分魂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