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纸窸窣,微不可闻。
……
消息宋诚得到的。
赵大叔的妻子,那个在贫困中挣扎的女人,在镇上唯一一家愿意雇佣她的饭馆的工作,也快要保不住了。
不是因为做得不好,而是饭馆本身快要经营不下去了——
饭馆赖以生存的、连接外界的那条盘山公路,近来邪门得很,总是“闹鬼”。
吓得运货司机和过往车辆宁可绕远路也不敢走,饭馆生意一落千丈,老板已经准备关店转让。
李魄接到消息时,正在翻阅一本古籍,试图找到更稳妥地解决小女孩本源被邪祟侵入问题的方法。
他听完宋诚的汇报,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泛黄的书页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那条路,具体位置。”
他问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得到坐标后,他合上古籍,站起身。
“我去处理。”
方诀笠正在旁边打坐调息,闻言睁开眼:“又出事?这次是啥?要不要我一起?”
他对方诀笠这种大包大揽、尤其是牵扯到赵大叔遗孀的事,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有点主动请缨的意思。
“不用。小事。”李魄淡淡道,从衣架上拿起一件黑色外套,“你看家。”
方诀笠撇撇嘴,没再坚持。
他知道李魄决定的事,多说无益。
很快,李魄联系上了那个经常往返于那条“闹鬼”公路、负责给饭馆运送食材的货车司机——一个姓张的中年男人。
电话里,张师傅的声音就透着紧张和恐惧,再三确认李魄是不是真的要跟他一起跑这趟夜车。
夜里十一点,李魄在约定的路口等到了那辆略显陈旧的重型半挂货车。
张师傅是个皮肤黝黑、身材敦实的中年人,但此刻他脸上却看不到长途司机常有的豪爽,只有紧张和不安,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
“小……小哥,你真要坐我这车?”
张师傅看着李魄那过分年轻苍白的脸和单薄的身板,心里直打鼓。
这哪像能对付那种东西的人?
李魄拉开车门,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只吐出一个字:“走。”
车子发动,沉重的车头牵引着挂厢,驶入沉沉的夜色。
离开了镇子最后的灯火,很快便拐上了那条传说中的盘山公路。
路况其实不算太差,但弯多坡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