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极快的速度,依次点向地面上那另外三根完好无损的桃木桩!
每点中一根,桃木桩便轰然爆发出强烈的金光,与主阵眼的方诀笠遥相呼应!
最后,他汇聚三根阵基与自身全部法力,剑尖引动一道粗壮如臂的纯阳金焰。
如同天罚之剑,悍然射向那被李魄一言震慑、仍在挣扎抗拒的红衣厉煞!
轰——!!!
金光彻底吞噬了那道红黑色的身影!
灼热、纯阳、破灭一切邪秽的力量疯狂净化着那浓郁的怨气!
厉煞发出惊天动地的凄厉惨嚎,身影在金光中剧烈扭曲、变淡……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十数秒。
当金光渐渐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极其淡薄、几乎透明的、穿着工装服的中年男子虚影。
虚影闪烁着,交替着好几张不同人脸,有男有女,有老有青。
但无一例外,全都是苦命的相。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怨毒和扭曲,只剩下茫然、痛苦和一丝解脱。
他们朝着李魄和方诀笠的方向,缓缓地、艰难地鞠了一躬,然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一地冰冷的阴霜和渐渐平息的混乱能量。
方诀笠脱力般地以剑拄地,大口喘息,汗如雨下。
李魄缓缓放下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但眼神依旧平静。
他看了一眼厉煞消失的地方,又看了一眼工地深处。
“怨气暂消,根源未除。”他轻声道,“那根承重柱,才是关键。”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工地里的保安和那个吓瘫的小工头,早已面无人色。
他瘫在地上,望着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后怕,以及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