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怕。不是怕鬼,是怕‘被人知道鬼’。恐惧源于秘密,而非未知。”
“你想想,他们这里这么不安全,平时得死多少人?一个安全员上班一天判十年的地方,这地方得多危险?但是只要别人不知道,那就是没有,然后继续这样干。”
方诀笠瞬间明悟。
李魄一语道破天机。
这工地上的人,从保安到工人,恐怕不少都隐约知道甚至参与了掩盖“打生桩”这件事。
或者至少清楚地知道有人死了并被非法处理了。
他们恐惧的不仅仅是冤魂作祟本身,更是这件事被揭露所带来的可怕后果——
老板的严厉报复、法律的严厉制裁、社会的指责唾弃、以及内心道德感的煎熬……
种种巨大的压力让他们形成了一个畸形的、恐惧的闭环。
任何试图触碰这个秘密的人,都会遭到他们集体的、下意识的排斥和抵抗。
保安头目见工人们反应异常,更加认定方诀笠他们来意不善,是来捅马蜂窝的。
他态度变得无比强硬,几乎是在吼叫。
“听见没有!赶紧滚!再不走我真报警了!什么狗屁监测院,我看你们就是来找事的!想敲诈是不是?!”
方诀笠知道今天这阵是没法明着布完了。
硬碰硬只会彻底激化矛盾,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让幕后老板采取更极端的措施掩盖一切。
他收起脸上假惺惺的笑容,看了李魄一眼。
李魄眼神淡漠,微微颔首,示意他不必纠缠。
“行,我们走。不好意思,打扰了。”
方诀笠故作无奈地摊摊手,语气冷淡下来。
招呼大虎,三人装作顺从的样子,在那几个保安警惕的目光监视下,朝着工地大门外走去。
走到工地外围,远离了那些视线,方诀笠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狠狠踹了一脚路边的石子,“他姥姥的!这比想的麻烦多了!他们心里都有鬼,自己吓自己,还堵着不让别人解决!”
李魄的目光依旧投向工地深处。
仿佛能穿透那些冰冷的钢筋水泥和忙碌的表象,直抵地底那扭曲痛苦的灵魂。
“阵基已埋其四,虽不全,亦可引动部分地气,搅乱平衡。入夜,阴盛之时,强启之。逼它现形,由不得他们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