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茫然地抬头,嘴里还叼着一块鸡扒,看清是刚才让他饭的那几个气质迥异的年轻人。
一时有些无措,下意识想把饭盒往怀里揣了揣。
方诀笠一手抓着一盒炒粉,正狼吞虎咽,吃得额角冒汗,含糊不清地嘟囔:“饿死道爷了……”
他旁边,宋诚捧着一份小一点的炒粉,吃得慢条斯理。
但速度也不慢,显然是饿坏了。
大虎则端着一个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特大号炒粉盒,里面加了双倍肉和蛋,正埋头苦干,呼噜声震天响。
李魄没拿吃的,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农民工大叔。
见对方紧张,他脸上露出一个极淡的、算不上热情但足够缓和气氛的笑意,率先开口,声音平和。
“大叔,没事,我们就坐这儿歇歇脚。您吃您的。”
说着,他很自然地就在大叔旁边不远处的路牙子上坐了下来,也不嫌脏。
方诀笠和宋诚有样学样,一边吃一边挨着坐下。
大虎看看位置,干脆一屁股坐在了稍后一点的地上,继续对付他的炒粉山。
农民工大叔见这几人似乎没什么恶意。
尤其是为首这个长得顶好看但脸色苍白的年轻人态度温和,稍稍放松了些,但还是有些局促。
他讷讷道:“哎,好,好……谢谢你们啊,刚才那饭……”
“嗐,小事儿!”方诀笠咽下嘴里的粉,大手一挥,混不在意,“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大叔您在这工地上干活?”
他看似随口一问,眼神却悄悄瞟向李魄。
李魄微微颔首,接话道:“看您这身油漆,是做装修的?”
“啊,是,是。”
大叔连忙点头,像是找到了话题,放松了不少。
“主要是室内漆工,偶尔也干点零碎活。”
他叹了口气,“这年头,活不好干啊,钱难挣……”
“是不容易。”
李魄表示赞同,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大叔的额头。
那团浓郁的死气几乎要凝成实质,缠绕不去,甚至隐隐带着一丝血色。
他语气依旧平常,“最近工地上……还顺当吗?没出什么特别的事吧?”
大叔正扒了口饭,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含混道:“还……还行吧。工地嘛,磕磕碰碰总有的……”
方诀笠吃得快,几口扒完一盒。
抹了把嘴,插话道:“我看您这气色……昨晚没睡好?是不是做噩梦了?”
他问得直接,带着点道士特有的观察角度。
大叔猛地一惊,像是被说中了什么。
他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地上,脸色微微发白,看向方诀笠的眼神带上了惊疑:“你……你怎么知道?”
方诀笠愣了一下,啊?真让我给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