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识大部分沉入体内,依旧在艰难地梳理着破碎的本源,试图捕捉那一丝源自锦容的、温暖却正在缓慢消散的生机之力。
脑海中,破碎的画面不时闪现:古老的宫阙,纷飞的战火,还有那双含泪的、决绝的……属于锦容的眼眸。
他试图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却只觉得头痛欲裂,本源隐隐作痛。
方诀笠点完菜,浑然不觉自己点了多少。
他兴致勃勃地给李魄倒上一杯店家免费的大麦茶,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他以前下山历练时遇到的趣事。
比如如何用光明咒给老乡找走失的牛结果把牛吓得一路狂奔,又如何因为直言不讳说人家面相有灾而差点被摊主追打三条街。
听到算命那个李魄脸都黑了,帮他去乾安中学办事差点被许恩双杀在废弃宿舍楼里。
他闭着眼,默默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茶杯边缘。
很快,菜如同流水般端了上来,几乎摆满了整张桌子,色香味俱全,热气腾腾。
方诀笠食指大动,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吃得啧啧有声,还不忘招呼李魄:“空明,你真不吃点?这红烧肉绝了!入口即化!”
李魄摇了摇头,只是象征性地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慢慢吃着,味同嚼蜡。
他的大部分心神,依旧沉浸在那些纷乱的记忆碎片和体内的伤势中。
酒足饭饱,方诀笠惬意地打了个饱嗝,揉着肚子,一脸满足。
这时,一个服务员拿着账单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二位先生,吃好了?本次消费一共一万六千元。”
“噗——!”方诀笠一口大麦茶差点喷出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多少?!一万六?!!”
“不是哥们你逗我呢?!”方诀笠将茶杯拍在了桌子上,茶水溅了出来。
李魄也从沉思中被惊醒,抬起眼,清冷的眸子里罕见地掠过一丝愕然。
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甚至有些嘈杂油腻的家常菜馆,十几个菜,一万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