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不大,陈设简单却整洁,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中药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
“哇,好‘旧’!”
“旧”兴奋地说着,蠕动着四条男、女、老、少的不同的腿在房子里欢快地爬来爬去,大快朵颐起来。
一个同样面带疲惫的男人从里屋走出来,听闻妻子的话,也是面露惊疑和期盼地看着李魄和方诀笠。
李魄的目光径直投向紧闭的卧室房门,那股异常的阴秽死气,正从门缝中丝丝缕缕地渗出。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断定:“病根未除,邪祟缠身,已入膏肓。”
这话如同重锤,砸在夫妻二人心上。
妇人腿一软,差点瘫倒,被丈夫连忙扶住。
“道……道长,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她才八岁啊……”男人声音颤抖,带着绝望的恳求。
方诀笠脸色也凝重起来,对李魄道:“空明,看看?”
李魄微一颔首,推开卧室门。
屋内光线昏暗,一个小女孩躺在小小的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眉心笼罩着一团肉眼难见、却能被灵觉清晰感知的黑气。
那黑气如同活物,正缓慢而顽固地蚕食着她本就微弱的生机。
李魄走到床边,伸出二指,轻轻点在小女孩的额间。
指尖灵光微闪,一丝极细的神念探入。
方诀笠也同时上前,手掌虚悬在小女孩身体上方,柔和的光明气息缓缓散发,试图驱散那股阴晦。
然而,下一刻,两人几乎同时变色!
李魄的眉头骤然紧锁,沉静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罕见的凝重的。
方诀笠则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脱口就是一句粗口:“我去,你妈的!怎么躲到本源里面去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棘手。所谓本源,乃是一个人生命最核心的根基,与灵魂紧密交织,是精神力的源泉。
这邪祟极为狡猾歹毒,竟将自己深深嵌入小女孩的生命本源之中,如同水蛭钻入最脆弱的血管,若要强行驱除,稍有不慎,便会连带损伤本源,轻则元气大伤,重则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