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声音越说越低,四张脸一起装可怜,黑白条纹的身子缩了缩,活像颗发霉的芝麻团子。
“就……就偶尔吸一口您身边漏出来的灵气!绝对不多占!我特好养活!还能……还能帮您消化不好的‘旧’情绪!谁惹您不高兴,我麻溜儿让您忘了!”
李魄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它。
这玩意儿专吸“衰败”和“过往”,贴着人久了,难免惹来晦气。
他正要拒绝。
“旧”好像察觉到了,四张嘴立马同时干嚎起来,凄凄惨惨:
“道爷!天师!给口饭吃吧!现在人间变得快,大家啥都忘得快,‘旧’东西没人惦记,年味一年比一年淡,我快饿死了啊!庙都要没啦!您就当捡个没人要的念头行不行?”
旁边宋诚看得好笑,又有点不忍心,扯扯李魄袖子,小声说:“老李,它好像……是没啥坏心,就是有点离谱?怪惨的。”
他病得久,对“被忘记”和“衰败”这种词格外敏感。
李魄瞥了宋诚一眼,又看看那颗努力卖惨的黑白球。
想了下,他冷冷开口:“跟着也行。”
“旧”四张脸瞬间亮了,八只眼睛放光。
“但有条件。”李魄语气没得商量,“第一,没我准许,不准现形、不准偷吸任何念头。第二,离许云瑶、宋倾雪她们远点。”
他直觉许云瑶那种敞亮和宋倾雪的清冷,都跟这种阴晦玩意儿处不来——何况它长得实在太寒碜。
“第三,有半点越界,当场打散,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