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并非来自赞助活动的宋诚,也非来自制作神像的工匠,更非来自周围欢欣鼓舞的民众。
那是一种……更深层的、依附在那尊光鲜神像内核的、极其隐晦的“死”与“寂”的气息。
与他自身修炼的煌煌鬼道本源不同,那是一种冰冷的、带着陈腐霉味的、仿佛从极深的地下渗透出来的阴浊之感。
它被盛大巡游的炽烈生气和人们的欢庆念力牢牢包裹、压制着,几乎难以察觉。
但李魄灵魂受创后对外界能量反而更为敏感,加之天麟阁秘传的望气之术,让他窥见了那完美伪装下的一丝破绽。
他微微蹙起了眉。
那绝不该是“岁神”该有的气息。
岁神执掌年岁更迭,辞旧迎新,其力应蕴含着“终结”与“新生”交替的轮回之意,而非这种纯粹的、令人不适的沉沦死寂。
这“岁”,似乎并非传说中斩杀“年兽”、带来祥瑞的神只……
它的内核,更像某种蛰伏的、借着人们的美好愿望和盛大仪式伪装自己,企图汲取众生念力与新年生机的……
古老阴秽之物。
李魄的眼神渐渐沉静下来,之前的慵懒随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他周身的气息微微收敛,如同猎手发现了隐藏极好的猎物。
宋诚还在一旁兴致勃勃地介绍着巡游的细节,完全未察觉任何异常。
“诚少。”李魄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嗯?怎么了老李?”宋诚转过头,疑惑地看向他。
李魄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那缓缓移动的岁神像上,缓缓道:
“这神像,是从哪里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