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光芒最终散尽。

原地只剩下一个更大的深坑，以及坑底两个倒地不起、奄奄一息的身影。

两败俱伤。

深坑底部，灼热的空气扭曲，弥漫着焦糊与血腥的气味。

李魄单膝跪地，赤诀剑插在身前支撑着几乎破碎的身体，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灵魂撕裂般的剧痛，七窍中不断渗出鲜血，视野阵阵发黑。

强行引动坐标共鸣的反噬远超想象，他几乎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但是没办法，他现在的实力还没办法完全掌握三千烬时焰，要想发动更多，必须要借助神山鬼来压制。

另一边，张均禾的状况同样惨烈至极。

他大半个身体被烬火焚毁，焦黑的骨架裸露，残存的血肉如同腐烂的苔藓般附着其上，仅剩的一只猩红眼睛死死盯着李魄，里面翻滚着痛苦、愤怒，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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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熟悉的、被彻底激发的疯狂。

“嗬……嗬……”他破损的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声响，试图移动，却只能让焦黑的骨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废墟。

然而，这寂静并未持续多久。

张均禾那仅剩的独眼中，理智的光芒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自毁般的疯狂！

“痛……好痛啊……”他嘶哑地低语，声音扭曲，“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忽然，他猛地抬起那只还算完好的、焦黑扭曲的手臂，五指如钩，狠狠地刺入自己焦黑的胸腔，猛地一掏！

咔嚓！

几根焦黑的肋骨被他硬生生掰断扯出，扔在地上！

“呃啊啊啊——！”

伴随着这极致的自残，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阴冷、更加怨毒、更加纯粹的力量，如同井喷般从他残破的躯体深处爆发出来！

那并非来自外部，而是源于他自身那无数次自残所积累、所献祭、所储存的痛苦本源！

滋滋滋——

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开始发生。他焦黑的骨骼上，迅速生长出无数细密的、漆黑如墨、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骨刺！

这些骨刺疯狂蔓延，覆盖他的残躯，甚至刺破地面，如同为他重塑了一副狰狞的、活动的骸骨铠甲！

他被焚毁的血肉并未再生，但那副骸骨铠甲却赋予了它新的、更加恐怖的生命力！

气息不降反升，变得更加危险和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