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牌运好得惊人,同花、顺子频频出现。
她指尖轻敲桌面,无形的力量影响着牌序和气运,不断将张均禾面前那堆沾血的筹码揽到自己面前。
“看来今晚幸运女神站在我这边呢。”
柳如烟笑容愈发灿烂,堆砌如山的金色筹码映照着她志得意满的脸。
她享受着这种掌控他人、汲取运气的快感。
张均禾似乎毫不在意筹码的流失。
他只是沉默地跟注、弃牌,偶尔用那只新生的、还略显稚嫩的左手拿起牌,动作迟缓。
他的大部分精力,似乎都用在对抗体内那无时无刻不在啃噬他的痛苦之上,冷汗不断从他额角渗出,浸湿绷带。
然而,在无人察觉的层面,一股冰冷、死寂、充满怨念的神识,正如同无形的触须,悄然从张均禾身上蔓延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精神力,这是“伤害之罪”力量的一部分,承载着世间最纯粹的痛苦感知。
它绕过柳如烟对气运的操控,直接渗透进牌靴,感知着每一张牌的细微重量、纹理、甚至那微不足道的静电差异!
在柳如烟又一次拿到一手好牌,自信满满地加大筹码时——
张均禾那双死寂的眸子,第一次真正聚焦在牌桌上。
他看到了。通过那痛苦神识的反馈,他“看”到了牌靴深处即将发出的牌的顺序。
柳如烟的暗牌是K,明牌是Q。她即将拿到另一张Q,组成葫芦。
而他自己,则将拿到一张无关紧要的散牌,输掉所有。
“All in。”
张均禾嘶哑开口,将自己面前剩余的所有筹码,连同刚刚用那叠血券兑换的,全部推了出去。
动作决绝,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是更大的喜悦。
鱼儿终于咬钩了!她几乎毫不犹豫:“跟。”
荷官发牌。
然而,突然——
张均禾那按在桌上的、新生的左手,食指猛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反向折断!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被赌场的嘈杂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