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记着那个“拉钩”的约定,虽然未必完全理解其中霸道的含义,但却莫名地想要遵守。
春深时节,一个消息传来:宋家南下的船只返航时,遇到了风浪,虽无大碍,但宋夫人和宋倾雪都受了些惊吓,行程可能会耽搁。
李魄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临摹一幅复杂的符图,笔尖一顿,一大滴朱砂落在了黄纸上,渲染开来,毁了一上午的功夫。
他却恍若未觉,只是抬头看向前来告知的林管家,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
林管家宽慰道:“少爷放心,宋家吉人天相,已平安抵达港口,只是宋小姐受了些惊吓,休养几日便好。”
李魄点了点头,重新低下头,却久久没有动笔。
又过了些时日,宋倾雪终于回来了。
她瘦了些,也黑了些,眉宇间似乎添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疲惫,但那股活泼灵动的劲儿还在。她回来的第二天就跑来了天麟阁。
她带来了一大堆南方的特产,什么菱角、莲藕、绣花丝帕,一股脑地塞给李魄和林管家。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南方的经历,语气夸张地描述那场可怕的风浪,说得惊险万分。
“……那浪有那么高!”她踮起脚,努力比划着,小脸发白,仿佛心有余悸,“船晃得厉害,东西都摔碎了,我好害怕,一直握着你的小鱼……”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腕间的玉佩,声音低了下去,“后来……后来就真的慢慢平静下来了。娘亲说,是船老大技术好,可我觉得,一定是小青鱼在保护我!”
李魄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她腕间那枚依旧温润的青鱼玉佩上,眼神微微闪动。
他并不真的认为一块玉佩能平息风浪,但听到她说害怕时握着它,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暖暖的,又有点酸涩。
宋倾雪絮叨完了历险记,又恢复了本色,开始追问李魄她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有没有人来找他玩,功课难不难,像是要把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李魄一一作答,语气平淡,却耐心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