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李魄后面才知道自己这边跟宋家渊源这么深,但是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什么都知道。
她还记得,但是他可不记得了。
甚至小时候关于她的一切,都模糊了,以至于后来都认不得了。
“(粤语)记得的事情多了。”宋倾雪的语气变得有些飘忽,目光也投向遥远的湖心,仿佛在回忆什么,“(粤语)记得你第一次跟阁主来我家,冷着个小脸,谁跟你说话都不理,就盯着我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看,说我家的风水摆设有问题,挡了阳,聚了阴,容易招病。”
听到如此标准的粤语,李魄眼睛都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宋倾雪。
她顿了顿,嘴角噙着一丝复杂的笑意,“(粤语)记得那会儿我爷爷还在,听了不但没生气,反而大笑,说天麟阁这小子有点意思。后来果然……我哥哥的身体就从那之后开始慢慢变好的。”
此时李魄在回想,自己小时候有过这么一回事吗。
她提起哥哥,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担忧,反而更像是一个引出话题的引子。
李魄收回目光,脑子里思索片刻,又喝了一口可乐,喉结滚动了一下。
“(粤语)宋诚底子亏空得太厉害,那次只是疏通了淤堵,治标不治本。”
“(粤语)是啊,治标不治本。”宋倾雪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幽怨,“所以后来我们宋家有什么事,都要麻烦你,好像我们宋家一直欠着你们天麟阁似的。还有上次去坟山……”
“交易而已。”李魄打断了她,声音没什么起伏,冰冷地划清了界限,“你们付报酬,我解决问题。”
“(粤语)两清。”
“(粤语)两清?”宋倾雪忽然转过头来看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试图穿透他冰冷外壳的执拗,“李魄,在你眼里,宋家和天麟阁之间,就只剩下交易了吗?我们……就只剩下交易了吗?”
最后那句话,她问得声音很轻,几乎要融进风里,却又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李魄沉默了片刻。
不然呢?
你们宋家除了诚少和宋叔,跟其他家族有什么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