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诀笠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不动声色。
解决完生理问题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了休息室。
但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嬉笑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如鹰,仔细地打量着休息室的每一个角落,感应着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然而,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引擎的轰鸣、船体的轻微摇晃、宋诚和丫丫平稳的呼吸声…
除了他刚才在船尾看到的和感受到的那一丝微不可察的异常。
“是错觉?还是那邪物的污染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方诀笠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
他不敢大意,悄悄从布袋里摸出那枚黑色的石眼吊坠握在手心。
吊坠传来温润平和的暖意,稍稍驱散了他心中的寒意,周围环境也并没有引发吊坠的异常反应。
“或许…只是那邪物力量消散时,有些许残渣顺着洋流飘散开了?”
他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但警惕之心却丝毫未减。
这一夜,方诀笠几乎没怎么合眼。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他就找到了船长。
“大哥,打听个事儿,”方诀笠递上一支从船长那顺来的好烟——虽然他不抽,但现在用上了,“咱们现在这是在哪个位置?大概多久能到北凌?”
船长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眯着眼看着海图:“(粤语)我们现在啊,在南海,靠近曾母暗沙这边啦。北凌?远得很喔!我们这船是要过马六甲,去印度洋捕鱼的,不顺路啊兄弟。”
“南海?!”
方诀笠吃了一惊。
跟过来凑热闹的宋诚闻方诀笠之言也是吓了一跳。
他们竟然从北凌外海一路漂到了南海?
这偏差也太大了!
“(粤语)是啊,”船长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粤语)你们到底从哪儿飘过来哒?这都能搞错?”
方诀笠摸着后脑勺,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心里却沉了下去。
南海…距离北凌何止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