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诀笠和宋诚被那海底井中莫名的一推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继续探寻,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拼命向上游。
冰冷的海水和残留的恐惧如同跗骨之蛆,直到破水而出,重新呼吸到咸湿却自由的空气,两人才算活过来,瘫在破损的甲板上大口喘气,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他姥姥的……下面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方诀笠心有余悸,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海水,仿佛下面藏着一头能吞噬一切的太古巨兽。
宋诚更是后怕不已,他看着自己依旧渗血的十指,又看了看周围其他船只上陆续浮出来、同样失魂落魄的寻宝者,颤声道:“老李呢?他会不会……”
“我没事。”一个冰冷到没有感情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李魄不知何时已站在船舷边,浑身干爽,仿佛从未下过水,正负手望着那片逐渐被更多船只灯光搅乱的鬼礁海域,眼神深邃。
“空明?!”方诀笠一下子跳起来,又惊又怒,“你什么时候上来的?!你知不知道我们在下面差点被……被不知道什么玩意给害死!你倒好,自己先溜了?!”
李魄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他们狼狈的样子,最后落在方诀笠惊魂未定的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此地诡异远超想象,牵扯极深。贸然深入,死路一条。我能脱身已是勉强。”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自己先“回来”,也警告了他们下面的危险性,却绝口不提与神山鬼的对峙。
方诀笠还想争辩,却被宋诚拉住了。宋诚看得出李魄似乎不愿多谈水下之事,而且状态有些不同往常,一种更深沉的冷寂包裹着他。
就在这时,船长那个五岁的小女儿,抱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七彩海螺,怯生生地走到李魄脚边,仰起小脸:“哥哥,给你……好看的螺螺……谢谢你刚才救我……”
李魄低头,目光落在那个海螺上。海螺色泽绚丽,天然形成七种柔和的光晕,壳身上还有着极其细微、仿佛蕴含某种规律的水波状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