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干什么?!下去!”操船的男人吼道,试图稳住船身,但李魄三人在船上,他也不敢乱来。
李魄稳住身形,目光平静地扫过全船,最后落在船长脸上,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武器:“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调查案件,找唐鸾。你们突然开船,还攻击警察,事情只会更大。”
他的语气很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
船长喘着粗气,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们三人,尤其是刚才李魄那非人的一跃,让他心生忌惮。他看了看抱着孩子的老婆,又看了看旁边两个同样紧张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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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不是唐鸾那边的人?也不是来抢……抢……”他迟疑地问,没说出“抢”什么。
“抢什么?抢他那些来路不明的金子?”李魄直接点破,“我们对金子没兴趣,只关心人命。蔡琳死了,你们都知道吧?唐鸾是最大嫌疑人。”
听到蔡琳死了和人命关天,船长的脸色变了一下,妇女更是害怕地搂紧了女儿。船舱里沉默下来,只有引擎还在空转着。
半晌,船长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挥挥手让两个弟弟放下“武器”。他叹了口气,抹了把脸:“警官……我们,我们也是鬼迷心窍了。”
他指了指旁边那几艘也在准备出海的船:“不光是我们,看到没?他们都是。唐鸾那小子以前穷得叮当响,跟我们一样跑近海,捞点小鱼小虾。可上次出海回来,他妈的就发了!喝大酒的时候吹嘘,说在鬼礁那边撞了大运,找到了古代沉船的宝贝,捞到了几辈子花不完的金子!”
船长的老婆小声补充,带着哭腔:“他说那沉船里还有更多……更多金子,堆得像山一样。他说……他说只要敢去,就能发财。他卖了点金子,买了新船,还……还告诉我们具体方位,说看在往日情分上,带挈我们一把……”
“我们……我们看着他的金疙瘩,眼热啊!”船长的一个弟弟忍不住道,脸上又是羞愧又是渴望,“一辈子打鱼能挣几个钱?娃还要上学,老人要看病……我们就想着,搏一把,就一把!”
李魄看着这一家五口——被生活压弯了腰的父母,眼中闪烁着对财富渴望又不安的兄弟,还有那个懵懂无知,只是害怕地抱着母亲的小女孩。
贪婪的气息如同粘稠的油污,包裹着他们,但那之下,更多的是被贫穷催生出的绝望和铤而走险。
“他告诉你们具体方位?”李魄捕捉到关键信息,“什么时候?怎么告诉你们的?”
“就……就前几天,喝酒的时候,画了张草图。”船长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的油纸,上面用歪扭的线条标注着大致海域和一个奇怪的标记,“他说就在这片暗礁下面,月亮照到第三块像狗牙的礁石时,往下潜……”
李魄接过草图,眼神微凝。那片被称为“鬼礁”的海域,向来是航行禁区,暗流汹涌,礁石如林,沉船无数。
方诀笠凑过来看,低声道:“这地方……阴气重得隔这么远我都能闻到。不像是有财宝,倒像是有去无回的鬼门关。”
李魄将草图收起,目光锐利地看向漆黑的海平面:“唐鸾不是在带挈你们发财,他是在找替死鬼,或者……更多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