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都死了,身边的人一转眼一个个都已经不在了,就只余留下最悲情的那个承受所有回忆的苦痛。
村子里面的人都知道,小翠其实是个弃婴,吴二婶两夫妇没有生育能力,过继了大哥的儿子之后,又收养了一个女娃娃。
他们百般呵护地把小翠养到了十六岁,亭亭玉立,成绩突出。
去年,她刚考上县城的重点中学,是村里面第一个考上重点高中的人,也是唯一一个。
几个月后,她死了,死在了人生最有希望的那一年。
这无尽的苦痛突然间涌上心头,小翠她爹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随后站了起来,扶着墙壁,捂着心脏狰狞不已。
下一秒,他嘴角流出了一抹血,随后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身体一软,没了生息。
二十分钟之内,一家四口,灭门。
恐惧之余,留给村民们的,就只剩下一片唏嘘。
村长的表情很复杂,说不上多少恐惧,更多的,应该是悲哀吧,应该是惋惜吧,或许,应该是悔恨吧。
“如果当初,不去乱葬岗开荒……”村长垂下眼眸,双目下淌出了两行泪。
开荒也是死,不开荒,也是死。
整个九沟村,都犯在了一个“死”字上面。
李魄眨了一下眼,眼睛又恢复了黑色。
他垂下头,手放在爷爷的棺材上,闭上眼睛,暗自叹息。
那只红衣女鬼,就是要慢慢地,慢慢地,一点点地把绝望的死亡注入到每一个人的体内,让他们在极端的惊惧和无助之下痛苦地死去。
她要用最残忍的手段杀掉灵堂里面的每一个人。
那么,下一个,会是谁呢?
一阵阴风呼啸而过,而后灵堂内的气温陡然间低了好几度,所有人都冷了起来,抓紧了身上的衣服,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