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子一天天地坏了下来,原本高高瘦瘦的身形已经不成样子了,整个人如同一张枯树皮似的,没有半点生机。
爷爷躺在床上,像一具枯骨。
李魄来看他,端着一个公鸡碗,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头柜上,道:“爷爷,该吃饭了。”
爷爷艰难地起身,他拿起了那只碗,碗里面只有稀粥,亦或者说是米糊。
因为身体的原因,他已经不能吃另外的东西了,只能把糯米碾碎了放进热水里面煮成汤来维持生命体征。
李魄看在眼里,可却什么也做不了。
祛除尸毒所需要的糯米是经过特殊方法制成的,要用童子尿腌制三天三夜,再用黑狗血熬煮,然后晾晒。
必须要选定大晴朗的日子去晒,晒够八十一个日夜,把黑狗血的红色晒没,这才算成。
中间有一天阴天,那都要作废,因此要时时注意天气变化,太阳弱了就要把糯米马上收回来。
爷爷许久不做这个行业,因而并没有准备多少这类糯米,唯一的一袋子,已经被狗子他妈全部用完了。
这些天里,他一直用自己的身体机能为代价,运功来抑制尸毒。
凭借他的道行,倒也不至于尸变,只是慢性死亡。
爷爷靠在床边,喝了一口糯米糊糊,手都颤抖了起来,他的手已经和树枝一样干瘦了。
村子里的事情却还远没有结束。
又过了几天,爷爷强撑着站起来,招呼来李魄,让他去库房里面把自己平时用的农具都拿过来。
爷爷扛着一把锄头,戴上草帽,重重地呼了一口气,随后就带着李魄出门了。
李魄见爷爷可以下地了十分开心,双手提着大竹篾篮子跟在后面,篮子一晃一晃的,整个人像个小布丁一样,跑得脸颊都红了起来。
爷爷带着他到了地里,这时候乱葬岗的树已经全部被砍光了,李有正在翻地,张彤在旁边准备施肥。
爷爷扛着锄头站在旁边,脸色凝重。
李有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父亲,心中欣喜,连忙迎了上去,“爸,你好了?”
“嗯,”爷爷点点头,“人总归是要下地的,接触接触土地,人才能好得快。一直躺在床上,人都要成草了。”
“爸,你没事了吧?”
“我能有什么事,早就没事了。”爷爷漫不经心地说。
那天下午,爷爷扛着锄头在地里面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