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欣赏者’们……它们喜欢……漂亮的东西……”
“欣赏者?”
李魄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指尖依然悬空。
仿佛在仔细端详花瓶的釉色。
“它们……长什么模样?”
娃娃头颅的笑容似乎更甜美了些,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恐惧:“它们……穿着最鲜艳的红……和最深的紫……像海底盛开的毒花……布条破破烂烂的……飘啊飘……”
它的精神波动带着回忆的断续感。
“它们……从发光的水草森林里找到我……说我……和这瓶子……生来就该是一体……是完美的‘静默之美’……就把我……带到了这里……和其他的‘伙伴’……放在一起……”
“它们只是把你们放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李魄追问,语气依旧平淡。
“它们……会来看我们……”娃娃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有时候……只是看着……有时候……会移动我们……摆成它们喜欢的阵列……有时候……会带来新的‘伙伴’……”
它顿了顿,精神波动中透出一丝微弱的哀伤,“它们说……我们生来……就是为了被欣赏……我们的样子……就是最美的……”
李魄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冷了一下。
生来就是这样?
为了被欣赏?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是一幅怎样的景象——
一群穿着大红大紫、如同腐烂海葵般艳丽破布条的存在,如同幽灵般穿梭于这些石窟之间。
将它们眼中“美丽”的扭曲造物,如同布置展厅一样精心摆放,沉浸在自己变态的“艺术”追求中。
而这些东西,无论是这花瓶娃娃,还是那长满婴儿腿的人头,或许在未被抓来之前,只是以一种怪诞却自然的方式,生存在这片被污染的死域某处。
“它们……从哪里来?”李魄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娃娃头颅的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迷茫和恐惧:“下面……它们从‘下面’来……从那片……绝对的空无里来……那里是……它们的‘乐园’……”
下面!
纯净之水下面!
果然!
李魄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不再多问。
他收回手,仿佛只是满足了一下好奇心。
然后转身对月汐淡淡道:“没什么好看的,去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