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微动，赤诀剑的剑尖遥遥指向那蓝肤小女孩，一缕凌厉的剑意试探性地掠过。

小女孩似乎被那剑意惊到。

小嘴一瘪，蓝宝石般的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只是抱着自己光滑的膝盖，发出细弱的、如同珍珠滚落玉盘般的抽泣声。

月汐从李魄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着那哭泣的蓝肤小女孩，浅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和不确定。

她轻声对李魄说：“她……她可能是‘柯塔人’。”

“柯塔人？”李魄重复道，目光依旧锁定着小女孩。

“嗯，”月汐点了点头，努力回忆着在王城禁书中看到的只言片语，“‘柯塔’在我们的语言里，是‘沟通’、‘连接’的意思。传说柯塔人是被海神眷顾的种族，拥有半人半神的血脉，被认为是海神的后代，天生就能与神明沟通……但，这只是传说，我从未见过，以为早就灭绝了……”

就在这时，那柯塔人小女孩哭得更大声了些，晶莹的泪珠从她蓝宝石般的眼中滑落。

竟在海水中化作一颗颗微小的、闪烁着星光的蓝色珍珠，缓缓沉下。

月汐看着哭泣的小女孩，脸上露出一丝不忍。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对李魄说道：“古老的训诫里提到过……如果遇到新生的柯塔人，必须……必须给她取一个名字。”

李魄眉头皱得更紧：“为何？”

“据说……不取名，容易沾染上未知的因果。而且，”月汐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一旦取名，就不能随意抛弃，否则……可能会激怒冥冥中的海神，带来不祥。”

若是以前，李魄对这等“封建迷信”定然嗤之以鼻。

众所周知，少阁主一直都是一位党领导下的、在红旗下成长起来的坚定的反封建主义战士。

因果？

海神？

不过是弱者自我安慰的借口。

但经历了诺曼留斯的血腥祭祀、双头人岛的扭曲恐怖、以及那被污染畸变的白衣仙碎片……

这些接连不断、诡异到令他这个鬼皇转世都感到头皮发麻的事情，让他心中那套固有的认知产生了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