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了吗？”

“听懂了！”二十七个身影齐声答道，比昨天整齐多了。

林野带着茸月和六个体力最好的兔耳娘出发了。

他们沿着干河滩往上走，穿过一片枯树林，来到一处背风的山坳。

林野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枯树的树皮有些已经被啃光了，露出光秃秃的树干——应该是其他食草动物干的，但这个季节，那些动物要么迁徙了，要么躲起来了。

他蹲下来，扒开积雪，查看地面的植被残留。

“这个。”林野指着几株干枯的藤蔓，“这是山药藤。地底下有山药，比水芋还好吃，存得也更久。”

“怎么找？”茸月蹲在旁边问。

“看藤蔓的分叉。山药藤一般三叉，顺着藤蔓往下挖，就能挖到山药。”

少女们立刻散开，顺着藤蔓往下挖。

雪冻得硬邦邦的，泥也冻硬了，挖起来比昨天费劲多了。但她们一个个干劲十足，手套都冻成了硬壳，还咬着牙在挖。

茸月一边挖一边往林野这边看。

林野没有动手挖，他正蹲在一棵枯树下，用精钢刀削一根木棍。木棍削尖了，又在尖端刻了几道倒刺。

“这是什么？”茸月好奇地凑过来。

“鱼叉。”林野把鱼叉举起来比划了一下，“等冰化了，用这个叉鱼，比鱼笼快。”

茸月点了点头，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林野的手。

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她想起昨晚自己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不是部落里那种兽皮和柴火的味道，而是一种她从来没闻过的、干净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天眷者。

她低下头，兔耳朵垂下来贴着发红的脸，继续挖山药。

挖了大半天，挖到了十几根山药，长的有手臂那么长，短的也有巴掌大。加上昨天的水芋，够全族吃六七天了。

回去的路上，茸月走在林野身边，忽然说了一句：“林野，你觉得我们能活过这个冬天吗？”

林野看了她一眼：“能。”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在。”

茸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