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部落里的老人曾经说过：天眷者从天上降临，身上没有任何部落的特征，他们拥有凡人无法理解的力量和智慧，能让濒临灭绝的部落重新崛起。

以前茸月以为那只是传说。

但现在，活生生的证据就站在她面前。

部落里的族人也在看着林野，讨论着天眷者的传说。

林野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窃窃私语。他蹲下来，扒开洞口旁边的积雪，露出下面的泥土。他抓起一把土，在手心里搓了搓。

黏土。

纯度还不错。可以做陶器。

他站起来，沿着洞口前的缓坡往下走了一段。积雪没过小腿，每一步都很费力。

在一片被雪覆盖的干河滩前，他停下来，用木棍在雪地里刨了几下。

刨开积雪，下面是干裂的泥地。

木棍碰到硬物。

林野蹲下来，用手扒开泥土，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形状像蒜头的块茎。

“茸月，过来看看。”

茸月接过块茎，仔细看了看，眼睛亮了起来：“水芋！能吃！可是冬天它们都埋到土里去了，雪盖住了，我们找不到。”

“冬天不会消失，只是地面上的部分枯萎了，被雪盖住了。”林野说，“地下还有。只要知道它们长在什么地方，雪底下也能挖到。”

“我们部落现在二十七个人，能干活的有多少？”

茸月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掰着手指算：“我、灰耳、白绒……还有几个十五岁以上的……大概十二三个吧。剩下的都是幼崽和身体太弱的，干不了重活。”

十二三个劳动力。

“把能干活的人都叫上，带上兽皮袋子或者能装东西的家伙。”

茸月点了点头，马上回去洞穴摇人。

不一会儿，茸月把部落里所有能干活的少女都叫到了干河滩前。加上茸月、灰耳、白绒，一共十二个人。

最大的看起来十八九岁，最小的十三四岁，一个个面黄肌瘦、冻得嘴唇发紫，但听说要去找吃的，眼睛里都亮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