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一起去了派出所，当着民警的面协商赔偿事宜。”

说话间，服务员端着菜单上前。马素芹深知一家人淳朴客气，若是把菜单递过去，必定会百般推让、不敢点菜，索性直接接过菜单，利落点了一桌硬菜。

既有璇宫镇店的京苏大菜炖生敲、宴席必点的金陵盐水鸭、外宾专属的随园名菜文思豆腐、高端压轴大菜三套鸭，还特意加了一道汉东特色名菜和尚烧猪头，再搭配数道本地特色小炒，满满一桌全是招牌。

利落点完菜，还点了一些饮料和酒，就将菜单交还服务员，她才重新落座。

一旁的孙小薇早已听得心痒，迫不及待追问：“表姐，然后呢？你还没说完！派出所那边怎么判定的？”

马素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稍稍停顿，吊足了几人的胃口，才继续缓缓讲述。

“当时肖所长核算下来，赔偿金额足足两千块。我一个普通工人，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只能和陈先生商量，按月分期赔偿。派出所也认可这个方案，唯独陈先生坚决不同意。”

“他直说，派出所的判定根本不公平、不公正。”

马素芹语气微微动容，复刻着当初陈义正辞严的话语：“陈先生当时就问，派出所可曾认真调查过？我一个人苦苦支撑全家生计，常年活在家暴的阴影里，这次明明是李强蓄意寻衅、主动伤人，凭什么所有过错和赔偿，都要我来承担？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他说，若是派出所执意这般判定，他便要求全额赔付全新手表，绝不接受维修妥协。”

听到这里，孙小薇忍不住一拍桌子，满脸愤慨：“说得太对了！凭什么老实人要受委屈，坏人逍遥自在！就该让李强这种恶人付出代价！”

李秀莲看着眼前的外甥女，满心心疼，语气酸涩：“素芹，你受大苦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怎么从来不和我们说？有娘家人在，好歹能帮你撑腰，让李强收敛几分。”

马素芹轻轻摇头，苦笑道：“小姨，说了也没用。李强发起疯来不管不顾，邻里劝说无数次，顶多暂时平息，根本管不住他一时一世。”

“后来还是所里的民警提了建议，让我们干脆离婚。如此一来，没人再按月给他交钱，也算变相惩罚了他。陈先生认可了这个方案，李强走投无路，只能点头同意离婚。”

“解决了婚姻的纠葛，可赔偿的问题还在。陈先生不愿直接免掉我的维修费，怕落人口实、惹人非议。但他知道我工资微薄，离婚后孤身一人，李强大概率还会去厂里纠缠骚扰我。”

“所以他问我，愿不愿意去他手下工作。一来可以暂时离开京州，避开李强的骚扰，二来也能安稳赚钱，尽快还清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