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艰难的旅途

小主,

她斜靠门框,望向远处大榕树下已经忙活起来的村民,忽然想起前些天在香港看的老港片,片子里渔村清晨就是这般模样。没有街头霓虹,没有闹市喧嚣,缕缕炊烟顺着土坯房顶慢悠悠飘向天空,安静又踏实。

港生是被院外一阵打闹声吵醒的。她揉着惺忪睡眼推开门,就见林耀华扛着三套自制渔网站在院中,裤腿卷到膝盖,小腿沾着夜里的露水。

“姐,陈哥说你们想去赶海,我一早借好了渔网。这会儿正退潮,滩涂的花蛤、小螃蟹都肥,运气好还能捞到小鲈鱼。”

陈晋刚在井边洗漱完毕,毛巾搭在肩头,身上穿了一身和本地村民一模一样的蓝布短衫,完全看不出是前不久刚在鹏城敲定超大项目的港商。

三人跟着林耀华往海边走,阿润把拍立得挂在脖子上,沿途边走边拍。滩涂上蹦跳的跳跳鱼、藏在泥洞中的小螃蟹,全都被一张张相纸定格下来。

港生踩在熟悉的滩涂软泥上,指尖拨开表层淤泥,随手就摸出一只饱满肥大的花蛤。她回头看向陈晋,脸颊沾了一点泥渍,笑得柔和:“我小时候一放学就来这儿摸花蛤,凑满一篮子能换两毛钱,去供销社买一颗水果糖,甜滋滋的能回味一整天。”

阿润蹲在刚没过脚踝的浅水坑边,指尖刚探向那只举着红钳耀武扬威的小螃蟹,反倒被蟹钳精准夹住了指腹最嫩的地方。

换旁人早就疼得甩手蹦起来,她却指尖微微凝劲,指腹的皮肉顺着蟹钳的夹力轻轻卸开半分力道,既没把小螃蟹捏伤,也没让自己被夹得更疼,只疼得鼻尖微微泛红,倒抽了一口细气,却半点舍不得撒手。

她练了几个月的咏春,平日里拍碎三块青砖都面不改色,偏生对着这只指甲盖大的小螃蟹不敢用半分内劲,指尖小心翼翼虚虚拢着蟹壳两侧,指腹的力道控制得毫厘不差,连蟹钳上最细的尖刺都没碰断半根,就这么稳稳把小家伙托进了随身带的玻璃罐里。

罐子里提前装了半瓶刚从滩坑里舀的咸水,还丢了两片光滑的小贝壳,她晃了晃玻璃罐,看着小螃蟹在里面横着爬。

被夹红的指尖还泛着点浅印子,却笑得眼睛亮闪闪的,说要带回香港,摆在别墅的窗台上养着,以后练完拳擦汗抬头就能看见,就像还能闻到今天带着咸意的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