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冷禅俯身细细打量战场留下的痕迹，看着铺满整片战场的黑色玻璃晶面，脸色也是从天初见时的惊叹，慢慢的越来越凝重。

身后忽然传来人声，他转头望去，恒山三定 —— 定静、定闲、定逸三位师太，正带着一众尼姑缓步走来。

“见过左盟主。” “众位师太有礼。”

双方互相见礼，恒山掌门定闲师太开口：“阿弥陀佛，左盟主，想来您也是听闻骇人传闻，特地前来一探究竟？”

这话戳中左冷禅的心境，他本就冷硬的面容愈发沉肃，长长叹了一口气。

“没错，情报太过匪夷所思，不敢轻信，只能亲自过来确认。陈真人踏入先天之后首度出手，竟强横到这种地步。

一人引动天象，一招覆灭千军万马，人海战术对他已经毫无意义。对比古籍记载，历代先天真人，都远远不及。”

性子直率的定逸师太按捺不住：“陈真人神通固然盖世，可杀伐也太过酷烈。上天好生之德，数千人马尽数殒命，不留半个活口，终究有伤天和。”

定静师太连忙出声阻拦：“师妹慎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定逸师太闷闷哼了一声，满心不服，可当着外人的面，也不便继续争辩。

换做往日，左冷禅多半会抓住机会挑拨，借机离间恒山与华山的关系。但眼前这片战场带来的冲击太过强烈，他半点心思都没有去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

他心里清楚，这些小手段，根本伤不到陈晋与华山分毫，最多只能搅动一点流言。

手握这般毁天灭地的力量，又何须在乎世间虚名？换作是他，同样不会在意旁人如何议论。也不完全是猜测，他结合嵩山收集到的种种情报来看，陈晋本就不太在乎外界评价。

左冷禅正与恒山三定寒暄，越来越多江湖好手陆续抵达。他今天受到的冲击有点大，没有应酬的兴致，和几位师太拱手道别，展开翼装，纵身腾空，转眼便消失在天际。

“哎，左盟主怎么说走就走，我还想上前攀谈几句。” 一名刚赶到的江湖人惋惜道。

“你还没看过那边的战场遗迹吧，去看上一眼，你就明白左盟主为何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