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无名者的春天

沈霁梧把铅笔放回原位,没说话。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边角锈得厉害,盖子扣得紧,像封存了什么。

他没打开。

“你拿走了。”他说。

“什么?”

“那三十封信。你拿走了。”

陆知遥没否认。

“你烧了。”他说。

“嗯。”

“为什么?”

沈霁梧走到窗边,手指贴在玻璃上,雨水顺着他的指节往下淌。

“我怕我爱得太深,”他说,“会让他们更痛。”

陆知遥没动。他看着沈霁梧的背影,肩上的灰比昨天又淡了些,但还没掉。

“你今天又去了一趟孟加拉?”他问。

“嗯。”

“孩子还问你名字?”

“问了。”

“你怎么答?”

“我说,我叫陆明远。”

沈霁梧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东西,像快干的墨,凝在眼角。

陆知遥没再问。

他走到打印机前,拿了一张刚打出来的纸。纸是浅黄色的,边角卷着,墨迹有点洇,但名字清晰:李婉清。

他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我走了。”他说。

沈霁梧没应。

陆知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门栓有点松,转起来咔哒响。

“你明天还去喀麦隆?”他问。

“去。”

“带伞。”

“嗯。”

门关上,声音很轻。

走廊的灯还灭着。他没开。

电梯里,他掏出那张纸,展开,看了眼。李婉清,1997年生,原籍:秘鲁。签名:陆明远。

他把纸折回去,放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