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梧把铅笔放回原位,没说话。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边角锈得厉害,盖子扣得紧,像封存了什么。
他没打开。
“你拿走了。”他说。
“什么?”
“那三十封信。你拿走了。”
陆知遥没否认。
“你烧了。”他说。
“嗯。”
“为什么?”
沈霁梧走到窗边,手指贴在玻璃上,雨水顺着他的指节往下淌。
“我怕我爱得太深,”他说,“会让他们更痛。”
陆知遥没动。他看着沈霁梧的背影,肩上的灰比昨天又淡了些,但还没掉。
“你今天又去了一趟孟加拉?”他问。
“嗯。”
“孩子还问你名字?”
“问了。”
“你怎么答?”
“我说,我叫陆明远。”
沈霁梧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东西,像快干的墨,凝在眼角。
陆知遥没再问。
他走到打印机前,拿了一张刚打出来的纸。纸是浅黄色的,边角卷着,墨迹有点洇,但名字清晰:李婉清。
他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我走了。”他说。
沈霁梧没应。
陆知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门栓有点松,转起来咔哒响。
“你明天还去喀麦隆?”他问。
“去。”
“带伞。”
“嗯。”
门关上,声音很轻。
走廊的灯还灭着。他没开。
电梯里,他掏出那张纸,展开,看了眼。李婉清,1997年生,原籍:秘鲁。签名:陆明远。
他把纸折回去,放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