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戳日期:2024年4月12日。
没人打电话来问。
没人发邮件感谢。
第三天,晨曦儿童之家的院长发来一张照片:
七只纸鹤,整整齐齐摆在办公桌上,每一只翅膀上,都用铅笔写了字。
第一只:沈霁梧。
第二只:陆知遥。
第三只:老陈。
第四只:阿雅。
第五只:王铮。
第六只:无名。
第七只:小远。
照片右下角,有行小字:“我们没报警。我们只是想看看,谁会来认。”
陆知遥把照片打印出来,贴在办公室门后,背对门,谁进来都看不见。
他照常上班。
开会,签字,看报表。
他桌上那杯茶,换了三次,都没喝完。
第五天,沈霁梧出现在楼下。
他没上楼。
站在停车场,穿灰毛衣,袖口卷着,露出那道疤。
他没带伞,头发湿了,贴在额前。
他抬头,看的是陆知遥办公室的窗。
窗没开。
窗帘没拉。
灯亮着。
沈霁梧站了二十分钟。
没打电话,没发消息。
他转身,走向车,拉开车门,没立刻坐进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拆开,抽出一支,夹在指间,没点。
风从停车场那头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纸屑,打了个旋,贴在他鞋面上。
他看了眼鞋,没动。
车门没关,引擎没开。
他站在那儿,像在等什么。
陆知遥没下去。
他坐在椅子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诗集的封面。
纸页边角,有道折痕,是那天在非洲,他撕开账本时留的。
窗外,雨又下了起来。
雨滴落在窗台,顺着玻璃往下爬,留下几道歪斜的水痕。
他起身,去茶水间,倒了杯水。
水龙头还是没关紧。
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