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沈霁梧问。
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陆知遥没停,也没回头。
“你没接我电话那天。”他说。
“哪天?”
“非洲暴雨前,你没回我那条语音。”
沈霁梧没答。他低头,看着怀表。表盖内侧的刻字,被阳光照得发烫。他伸手,想碰,又缩回来。
陆知遥走到院门口,停了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拆开,叼了一根,没点。他捏着烟,看天。
沈霁梧也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离他半步远。他没看烟,也没看人,只盯着地上一块被踩扁的蒲公英,绒毛还粘在鞋底。
“你为什么没来接我?”陆知遥问。
“我去了。”沈霁梧说。
“车停在院外,我看了你一小时。”
“我知道。”
“你为什么哭?”
沈霁梧没答。他抬手,摸了摸左耳后,那里有一道旧疤,是小时候被门框撞的。他现在总不自觉地摸,像在确认它还在。
陆知遥把烟放回口袋,没抽。
“你今天来,不是为了拿回怀表。”他说。
“嗯。”
“那你来干嘛?”
沈霁梧没说话。他伸手,把钟摆又往左拨了半寸。
钟摆晃了晃,没停。
它开始动了。
一下,一下,轻轻的,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