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钥匙与钟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沈霁梧问。

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陆知遥没停,也没回头。

“你没接我电话那天。”他说。

“哪天?”

“非洲暴雨前,你没回我那条语音。”

沈霁梧没答。他低头,看着怀表。表盖内侧的刻字,被阳光照得发烫。他伸手,想碰,又缩回来。

陆知遥走到院门口,停了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拆开,叼了一根,没点。他捏着烟,看天。

沈霁梧也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离他半步远。他没看烟,也没看人,只盯着地上一块被踩扁的蒲公英,绒毛还粘在鞋底。

“你为什么没来接我?”陆知遥问。

“我去了。”沈霁梧说。

“车停在院外,我看了你一小时。”

“我知道。”

“你为什么哭?”

沈霁梧没答。他抬手,摸了摸左耳后,那里有一道旧疤,是小时候被门框撞的。他现在总不自觉地摸,像在确认它还在。

陆知遥把烟放回口袋,没抽。

“你今天来,不是为了拿回怀表。”他说。

“嗯。”

“那你来干嘛?”

沈霁梧没说话。他伸手,把钟摆又往左拨了半寸。

钟摆晃了晃,没停。

它开始动了。

一下,一下,轻轻的,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