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最后的董事会

有人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转了三圈。

三小时。

没人喊停。

没人走。

视频结束时,屏幕黑了。

寂静还在。

沈霁梧没动。

他按了下一个键。

画面亮了。

是非洲。

阳光刺眼。

一群孩子围在镜头前,穿着褪色的T恤,脚上没鞋,脚趾缝里全是泥。

陆知遥站在中间,头发被风吹得乱,脸上有晒伤的红。

孩子们唱着歌,声音跑调,但很齐。

“他不是神,也不是魔,他只是,不敢说爱的人。”

歌词简单,重复了三遍。

唱完,一个孩子跑过去,把一朵野花塞进陆知遥手里。

陆知遥没笑,也没说话,只是把花夹在笔记本里。

画面停了。

沈霁梧站起身。

他没看任何人。

走到长桌尽头,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枚印章。

铜的,旧了,边角有磕痕,印面刻着“沈氏集团董事长”。

他轻轻放在桌上。

“我交出的不是权力,”他说,“是枷锁。”

“你们,谁敢接?”

没人动。

有人咽了下口水。

有人把笔攥紧了,指节发白。

有人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沈霁梧转身。

脚步很轻,没回音。

他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

门把是黄铜的,有点松,转起来时,会发出一点“吱——”的轻响。

他没用力,只是轻轻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