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转了三圈。
三小时。
没人喊停。
没人走。
视频结束时,屏幕黑了。
寂静还在。
沈霁梧没动。
他按了下一个键。
画面亮了。
是非洲。
阳光刺眼。
一群孩子围在镜头前,穿着褪色的T恤,脚上没鞋,脚趾缝里全是泥。
陆知遥站在中间,头发被风吹得乱,脸上有晒伤的红。
孩子们唱着歌,声音跑调,但很齐。
“他不是神,也不是魔,他只是,不敢说爱的人。”
歌词简单,重复了三遍。
唱完,一个孩子跑过去,把一朵野花塞进陆知遥手里。
陆知遥没笑,也没说话,只是把花夹在笔记本里。
画面停了。
沈霁梧站起身。
他没看任何人。
走到长桌尽头,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枚印章。
铜的,旧了,边角有磕痕,印面刻着“沈氏集团董事长”。
他轻轻放在桌上。
“我交出的不是权力,”他说,“是枷锁。”
“你们,谁敢接?”
没人动。
有人咽了下口水。
有人把笔攥紧了,指节发白。
有人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沈霁梧转身。
脚步很轻,没回音。
他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
门把是黄铜的,有点松,转起来时,会发出一点“吱——”的轻响。
他没用力,只是轻轻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