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时,门栓响了一声,松了,没关严。
陆知遥没去修。
他继续写。
写到凌晨三点,窗外的风停了。棚子外头,那孩子还在唱,声音小了,像睡着了。
他停下,点开邮箱。
那封邮件还在,没被删除,也没被转发。
他点开附件,重新播放。
风声还在,极光的杂音还在,那句话还在。
“你记得吗?你七岁那年,说长大后要当个能让人不怕黑暗的人。”
他关掉。
没流泪,没叹气。
只是把文档另存为:v1.0_陆知遥_。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钢笔,墨水快空了,笔尖结着蓝干。他拧开笔帽,蘸了蘸水杯——杯底还剩半口凉水,水面上浮着一点灰。
他在倡议书末尾,签了名。
笔迹很稳,没抖。
签完,他合上电脑,关灯。
棚子外头,风又起了。
不是呼啸,是低低的,像有人在远处叹气。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门槛上,那点撒出来的奶粉粉,被风一吹,散了,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