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在门口扫地,看见他,问:“要走了?”
“嗯。”陆知遥说。
“那支钢笔,你收好了?”
“收了。”
“他昨天又来了。”
陆知遥没接话。
“站在院墙外,手里攥着一支新钢笔,没进来。站了一整天。天黑了才走。”
陆知遥低头看鞋底。泥点干了,结成块,像一小片龟裂的土。他没蹲下擦,也没换鞋。
“他问,”院长顿了顿,“你有没有……想起小时候的事。”
“我说了什么?”
“你说,‘他记得的,我都记得。’”
陆知遥没说话。他抬头,看了眼墙外那棵老槐树。树皮裂了,露出里面灰白的木质。风一吹,有几片叶子落下来,轻轻砸在水泥地上。
他转身,朝外走。
院长没跟出来。扫帚还停在原地,扫了一半的落叶,没扫完。
陆知遥走到大门口,停下。他没回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是那封未寄出的信,纸很薄,边角被水洇过,字迹有点晕。他没看内容,直接撕了,碎成四片,扔进路边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