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是旧的,玻璃裂了一道缝,用胶带贴着。他没换。
那天下午,他去镇上买墨水。回来的路上,路过村口的小卖部,老板娘问他:“你那个朋友,还在外面吗?”
“哪个朋友?”
“就是昨天那个,站了一天的。他今天早上走了,把那支新钢笔,放在了门口的石墩上。”
陆知遥没说话。
“我捡了,想还给他,可他没回来。”
“你留着吧。”他说,“我用不着。”
他回宿舍,把钢笔从柜子里拿出来,放进抽屉。纸鹤没动。他关上柜门,锁扣有点松,咔哒一声,没锁紧。
晚上,他给孤儿院的孩子们念书。讲的是《小王子》,法语原版,他学过,但发音不准。孩子们听不懂,但安静。有个女孩问:“小王子的玫瑰,后来怎么样了?”
“死了。”他说。
“那他难过吗?”
“他种了新的。”
“新的玫瑰?”
“不是。”他顿了顿,“是别的花。”
女孩没再问。灯灭了,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抽屉上。
第二天,院长又来了,说:“那个男人,又来了。”
陆知遥正在给一个孩子包扎膝盖。伤口是昨天爬树摔的,血已经干了,结了痂。他没抬头:“他来干什么?”
“还是站那儿。手里没拿东西了。就站着,看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