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你没问过我,为什么七岁那年,你偷偷去补抚养费。”
沈霁梧没答。他低头,把口袋里的纸抽出来,是那张收据的复印件,背面用铅笔写着:“你不是被收养,是被我藏起来的。”
陆知遥没接。他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那张原件,递过去。
两人之间,隔着半米空气,两张纸,一真一假,一旧一新,都泛黄。
沈霁梧没伸手。
“你记得那棵树吗?”他问。
“记得。”
“在福利院后山,第三棵。”
“槐树,左边第三根枝,刻的是‘沈’和‘陆’,中间是‘1999’。”
“你刻的。”
“你写的。”
沉默。风更大了,吹得登机口的帘子晃了一下,露出后面一排空座位,一个背包掉在地上,没人捡。
沈霁梧终于抬眼,看了陆知遥一下,又低下。
“我父亲的第二份遗书,我找到了。”他说。
“嗯。”
“他说,我签的不是遗嘱,是诅咒。”
“嗯。”
“他说,我本想让你成为救世主,却让你成了刽子手。”
陆知遥没动。他低头,看见沈霁梧的鞋尖,沾了一点灰,和他的一样。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问。
“去年冬天,你查完第七所孤儿院的账,我翻了你电脑的缓存。你上传《被篡改的爱》那天,IP地址和我父亲的旧终端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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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报警。”
“我删了日志。”
“为什么?”
“因为……”沈霁梧顿了顿,“我怕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