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沈霁梧伸手,掌心朝上。
陆知遥没动。
沈霁梧又往前一步,手没收。
陆知遥低头,看见他掌心,有一颗糖,红色糖纸,菱形。
他没接。
沈霁梧把糖放在台阶上,转身,往回走。
陆知遥站着,没动。
沈霁梧走到门边,停下,没回头。
“钟,”他说,“你七岁那年拆的。”
陆知遥没应。
“指针停在七点零三分,”沈霁梧说,“你记得。”
陆知遥还是没说话。
沈霁梧推门进去,门没关严,风又吹进来,把台阶上的糖纸吹得微微翻动。
陆知遥站在原地,看了三秒。
然后,他弯腰,捡起那颗糖,剥开,含在嘴里。
糖是薄荷味的。
他没咽,含着,转身,朝出口走。
鞋底的绿萝叶,又掉了一片。
风从街角吹过来,卷着纸屑,落在空荡荡的台阶上。
门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