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了名字。”
“我知道。”
沉默。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动桌上那封信的边角。信纸动了一下,又静了。
陆知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门把松了,转起来有点卡。他没用力,只是轻轻一拧,门开了。
“糖是薄荷味的。”他说。
“嗯。”
“你小时候,不喜欢。”
“嗯。”
“我记错了。”
“没记错。”
陆知遥没再说话,走了。
门没关。
沈霁梧坐回椅子,从抽屉里拿出那支断钢笔。他把它放在桌上,笔尖朝下,压在审计报告的第一页。墨水干了,笔帽里还有一点残渍,是深蓝的,像干掉的血。
他没动它。
三天后,陆知遥又来了。
这次,他没带糖,也没带报告。他穿着那件灰外套,袖口灰印多了,左肩有一小块水渍,像被雨淋过。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
“你辞职了。”他说。
“嗯。”
“股权转了。”
“嗯。”
“你住这儿。”
“嗯。”
“你不走了?”
沈霁梧没答。他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信封是新的,没写名字,只贴了一张小纸条,上面是铅笔写的:“给陆知遥”。
他把信封放在桌上,推到边缘,快掉下去了。
陆知遥没动。
“你写信的时候,”他说,“我看见了。”
沈霁梧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