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没有号码,只有内容:
**你赢了,但你不知道,他们要杀的不是你,是那个敢承认自己是罪人的我。**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十七秒。风从他背后吹过来,卷起他衬衫下摆,露出腰侧一道旧疤——是七岁那年,福利院锅炉房的烫伤。
他没回。
他走进屋里,从抽屉里摸出那颗淡绿色的糖纸,边角卷着,像被揉过好几次。他把它贴在电脑屏幕边,用透明胶带固定。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营地外,一辆黑色皮卡停在三十米外,车门没关,引擎还响着。驾驶座上,一个穿工装的男人低头看手机,脚边放着一个黑色箱子,箱角有血迹,干了,颜色发褐。
陆知遥没躲,也没跑。他走到皮卡前,站定,没说话。
男人抬头,眼神空的,像被洗过。
“沈总说,”男人开口,声音沙哑,“你要是走了,就别回来。”
陆知遥没答。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瓶橙汁,拧开,倒了一点在掌心。橙汁顺着指缝流下,滴在沙地上,留下一小片深色。
他把瓶子放回地上,转身走回铁皮屋。
门没关。
屋里,电脑屏幕还亮着,区块链存证页面显示:**已上链,全球同步完成,时间戳:2024年7月17日 16:23:07**。
他走到墙角,打开那箱旧物资。最底下,压着一叠褪色的糖纸,每张背面都用铅笔写着日期:07-12-2003、07-17-2004……共127张。
他数了一遍,没动。
他把糖纸收进外套内袋,拉上拉链。
然后他坐到桌前,打开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