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自己叼着,吸了一口,烟灰掉在裤腿上,他也没拍。
车开到营地边缘,停在一处沙丘下。司机说:“你住的那间屋,明天有人来换锁。”
“好。”
“你留下的东西,他们说……烧了。”
“嗯。”
陆知遥推开车门,没道谢,也没回头。他走回铁皮屋,推开门,风还在吹,笔记本还在原地,压在报表下,纸角卷着。
他走过去,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那行字还在。
他把笔记本塞进背包,拉上拉链,拉链头卡了一下,他用力一拽,才拉上。
他走到门口,关了灯。
铁皮屋黑了。
外面,风还在吹,沙子轻轻打在铁皮上,像有人在敲,但敲得很轻,很慢,一下,又一下。
他没再回头看。
他走进夜色里,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沙丘尽头。
那辆皮卡已经走了。
营地里,只剩下一盏路灯还亮着,灯罩上停着一只飞蛾,翅膀一动不动,像被冻住了。
风一吹,它掉了下来,落在地上,没动。
灯还亮着。
没人去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