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室替身的耳机还开着,没人敢碰。
猫群贴着瓦垄伏成一圈,老水口外,她伏在锈棚横梁的阴影里。
两名接头人上台,一老一少身量全不同,落脚却是同一个路数,起足轻落足缓重心偏左。
频道里沈砚辞压声倒规矩。
“三押缺一就全废,验印、验押、验潮,他们潮有了印也拿到了,就独缺接收方的亲笔签名。”
周照尘接的慢。
“他们等的从来就不是那枚印,是等她为了救谁,自己亲手去接一次笔啊。”
话音落,喇叭补了一句。
“真印已经在场内了,她自己心里清楚的。”
竖起来的,是她颈背的毛一根根,对面点的,是她的位置。
压进印床的,是假印,潮头进线,落笔验印环卡死,月牙刻痕与对牌拓样差出半分不合缝,台面白纸的状态栏当场翻出待签两个字,第二行墨迹滞在半笔。
暗网实时围观瞬间刷满,双倍尾款在到账前一秒被结算闸截停。
弹上大屏的,是贺闻峥的短信。
“闸落了,想结账?先过我平台的审计。”
桑眠的窗口里,她的声音很稳。
“钓鱼局被反标收讫,现在全场看他翻车,主打一个万物随缘。”
步子第一次乱了半拍,长台上两名接头人对视一眼。
喇叭的声音变调,血匣当众打开,二十年前的血布被钉上台面,灯全照向白名单第七个空位。
“真印三分钟内进线,要不然第七行就写监护人,人,我们自己过去接。”
她怀里的真铜印隔着毯子应了一声,印床方向传出极轻的嗡鸣。
藏身位置即将暴露,她深吸一口气,从横梁阴影里走出来,一步踏进灯光。
“不用找了,我自己过来。”
从水线两侧现身的,是顾寒舟与陆燃野,执法记录仪红点全开,沈砚辞抱着纸质的猎手专案卷宗从雾里走出来,摊开在长台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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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笔尖顿了顿,她执笔落下第一笔时手在抖。
卷宗另一侧,沈砚辞站着,声音不高。
“手别抖,你的名字,值得盖的端端正正的。”
她一口气回匀,一横一竖写下去,头一个字落笔极稳,那是她人生里学会写的第一个字。
写完,落印,真铜印合上对牌,月牙刻痕严丝合缝,印面跨过案卷骑缝,半枚压在猎手专案建档页上,半枚压在她签名的名缝上。
记录仪红点全开,警方全程见证,旧规矩的印,锁进新法理的卷。
印合缝的一瞬三件事同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