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怕我们救不了人,是想让我们全滚开。”
谢晚棠旧档被沈砚辞调出来翻到最后一页,二十年前换名落笔的前夜,卷宗里记着三笔同款例行处理。
合上卷宗,他。
“前夜模式,一比一复刻。”
接话,没人,车里连死都不给个痛快,憋的人连话都说不出来。
黄昏医院走廊尽头,谢听狸抱着退烧的小狸花坐在长椅上,顶灯一明一暗,消毒水味里混着猫身上的奶味和药味。
开始模糊了,不知从哪一刻起周围的声音,脚步声喊话声全退远了,左耳耳钉一片冰凉。
膝上的速写本摊在空白页,笔画自己浮了出来,起笔轻收笔缓重心偏左,和拓样上被抹掉的那个名字同一种手。
那支笔头一次直接开口,字一行一行浮出来。
“带上印,子时,我把配偶栏里那个名字念全给你。”
顿了顿又落下一行,作为样品它当场把那半个字写全了。
这个字,找了二十年。
谢听狸呼吸一滞,指尖把纸边掐出一道折痕又掐一道,怀里的猫对着纸页低低哈气,毛全炸了起来。
停在纸上,那半个字笔画圆润墨色安稳,等她伸手。
她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拿笔在下面写了一行。
“名字你都能写出来,为什么还要我来。”
纸面停了整整三秒,三秒里顶灯闪了两下,再亮时那半个字开始褪色,笔画边缘一点点变虚,最后整页空白。
它答不了,规矩通道里笔不会说谎,它只是不能答,名字只能靠落笔流转,接收方必须签名。
她合上速写本翻到最后一页,给专案组写判断,一笔一划。
“它不缺我的人,缺我的名。”
已经褪的干干净净,那半个字,当照片传回指挥车时全文只有她一个人完整看过。
指挥车里一半人松了半口气,周照尘却盯着照片上空掉的位置看了很久。
“它肯开口说明它急,它缺的,从来不是她的命。”
亥时前谢听狸坚持收网前先看一眼场,频段监测上线,沈砚辞守在她身体旁。
橘三爷领着猫群在窗外接力引路,四爪落地,老码头外围的潮腥混着铁锈味,缆桩在黑水里只剩一道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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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沿水线摸进锈蚀大棚,工地黄灯下白布长台已经备好,印床凹槽和铜印对牌严丝合缝。
血匣敞着,里面一条褪色血布,纸签日期停在二十年前,白名单复刻件钉在台角,第一行七个名字位六个已勾销,第七个空位正对印床,第二行全空。
开始了,交接。
一老一少两个接头人高矮体型完全不同,落脚却是同一个路数,起足轻落足缓重心偏左。
守庙人的步子,不止一个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