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着查,先查我,”她声音不大,“我连自己叫什么,都是领来的,那就查……它是从哪儿领的。”
沈砚辞看了她两秒。
“档案不认眼泪,认笔迹,你敢对笔迹吗?”
小狸花把尾巴绕上她的手腕,收紧了一点,她点头。
“调档。”
三年前的换名档案上屏,曾用名栏整块白化,白化层底下压着一个处理码,与二十年批文同源。
唐不弃把申请人签名单独放大,盯着起笔和收笔的走势看了一会儿,重心偏左,接着调出昨夜湿泥上的脚印图,落脚也是同一个路数。
“签名的手,和踩点的脚,是同一个人,”唐不弃揉了把脸,“查个档案查出一串灰码……我这CPU是真烧了。”
这组步子谢听狸认的,昨夜她伏在墙头,一寸一寸记过它,那行签名她盯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我二十一岁才领到名字,还是别人替我落的笔。”
这句没人来得及接,唐不弃把拓样上被红笔抹去的配偶姓名丢进笔画重建,红墨渗透很深,只补齐一半,补出来的半个字里,有一个听。
“听字辈,和她名字里的听,同字,同位。”
孟阿婆的手指抚过铃谱册页上的狸字,抖了抖。
“守庙人这一支,庙里养的狸猫,唤作狸奴,”她一字一字说,“铃谱开篇第一句,听狸则铃应。”
谢听狸的指尖搭在猫背上一下没动,车里没人出声。
她不是被随手挑中的目标,她的名字,和二十年前那场案子没写完的字迹有关。
周照尘推了推眼镜,声音放的很低。
“有人三年前把钥匙放进你的名字里,现在,有人在配另一把。”
他起身把六个字写上白板,监护与更名善后。
“对面不需要证明她会变成猫,只需要证明她相信自己会变成猫,”笔尖逐字圈过去,“精神评估一过,监护人一指定,落笔就名正言顺。”
温照野,孟阿婆,他转身圈出这两个名字。
“他递笔之前,会先递一张让人觉得,签了,是救她。”
话音没落,唐不弃的屏幕弹出一条来电,归属地,猫尾巷,宠物医院,免提接通,温照野的声音平的过分。
“两小时前来了两个人,说是联合评估机构的,手续齐全,调走了小狸花全部诊疗记录,留下一张救助人监护情况说明……签名栏是预印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