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补铁规。
“耳钉异频全程录音,记录仪,不许关。”
散会,周照尘落在最后,路过她身边,声音很轻。
“放心去。”
“对面那个人,比我们任何人都不想让她死。”
当夜猫化踩点,四爪落地,所有声音被湿泥吸掉,老槐树下一圈干土,撒过驱猫剂,又被人为扫净,扫成一道浅弧,树周只有一组脚印,起足轻,落足缓,重心微偏左。
守庙人的步子。
橘三爷蹲在碑顶,看了她三秒,尾巴竖起,放行。
从槐树到坟地深处,猫眼绿光一排排亮起,让出一条道,谢听狸趴在湿泥里,喉咙滚出无声的震动,他不防猫,只防别人。
扫到北边第三棵树,她鼻子先皱,两个新鲜烟头,压平的草窝,位置正对老槐树,视野不留死角,蹲痕层层叠叠,不止一夜。
冷链味,烟头凑近就闻到了,已经在赴约路上蹲好了,灭口的人。
就地用爪子留记号,天亮前惊醒,高烧,额头全是汗。
顾寒舟带人堵在门口,她开口第一句,嗓子哑的。
“约,照赴。”
“但北三那棵树下,有人比我们先到。”
指挥车里所有人齐齐起身凑向白板,沈砚辞盯着她画的位置,几秒,六个字。
“暗桩全撤,只留猫。”
次日,辰时。
雾压着碑顶,白菊旧瓣粘在湿石上,谢听狸一人带铃,走进猫群让出的路,三公里外,三线镜头全部对焦,指挥车里静的能听见风灌进天线。
从雾里传来的,是脚步声。
无灯,无手电,旧线手套,帽檐压低,身量比烧焦合影里高。
那人先蹲下,用袖口擦了擦无名碑,停了一下,起身,把第三封信放进她掌心。
“看完,再决定报不报。”
声音沙,慢,落字很稳。
谢听狸没接话,她的眼睛先动了,袖口,旧衬衫锁边,内翻七针,和烧焦合影上年轻守庙人的补法,一模一样,指腹~握铃的位置磨出一层凹茧,二十年才磨得出的形状。
指甲缝,洗不净的铜锈色,柒号铃,同炉。
三处,全对上的。
她的呼吸放到最轻,开口不点名字。
“第七枚的铃舌,在您手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