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谢晚棠同源,守庙人的步子。”
停了两秒。
“步幅差七公分,肩宽差一掌,不是她。”
视线落在投影上的周照尘,推了推细框眼镜。
“庙里学步的,不止一个人。”
会议室静的能听见投影风扇在转。
当夜,正是十五。
十一点半,出租屋。
谢听狸戴眼罩躺下。
床边椅子上,沈砚辞坐着,西装外套搭在椅背,袖口挽到小臂。
执法记录仪红点亮着,对准她左耳。
那枚被人说过银的、压吵的猫爪耳钉,三年,没响过。
“对着我耳朵干什么?”
“取证。”
两个字,没多一个字。
再睁眼,四爪落在老柏树枝桠上。
无名墓就在树下,碑石矮旧,没名字。
夜雨刚过,树皮潮的,她把爪子往深处收了收。
凌晨两点十七分。
脚步声。
无灯,无手电,踏在湿泥上,几乎没有声音。
猫耳先动,枝叶缝隙里,她看下去。
白菊。
一束,搁在臂弯里。
那人蹲下身,擦碑,摆花,退半步,三个动作没有一丝停顿。
二十年,月月十五,练出来的熟稔。
谢听狸的四爪,把树皮抠紧。
步态,她死死盯着那双腿。
起足轻,落足缓,重心微微偏左。
守庙人的步子,换了一副更高更宽的骨架。
比人认脸准的,是猫认步子。
那人忽然停了。
转头。
朝柏树。
一步步走近。
谢听狸整只猫僵住,呼吸压到最轻,爪尖陷进树皮,疼的发麻,不敢动。
那人在树下停住,微微仰起下颌。
树影浓,遮的严实,只露出一截下巴,和一副旧线手套。
三步外。
一封折好的信,被他抬手压上碑前的石头。
压的很正。
同一瞬~
出租屋里,左耳耳钉,轻鸣一声。
三年来,第一声。
床边,沈砚辞抬起头,视线瞬间定在录音笔上。
整面屏幕,被一记细而高的异频尖峰划过。
树下,那人没抓,没赶。
手收回,转身,没入暗处。
自始至终,没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