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一行不是名字,是规矩

“过秤登记的六十七公斤。”

常伯喉结滚了滚。

“秤是摆给活人看的,那分量压在杠上骗不过肩膀,当年的活我记了册子,日子路线经手人付账一笔一笔,册子还在,让我想一夜。”

正式笔录推过去,他往椅背一靠摆手,一个字没签。

专案组转头去了孟阿婆家,老人正给铃谱拓样,拓包在青砖上一下一下节奏稳。

闻铎两个字刚出口,拓包从她指间滚落磕在桌腿上,二十年没抖过的手抓不住东西了。

孟阿婆把闲人全赶出门只留谢听狸,回身闩门,她先问的不是档案。

“铃,响了几声?”

“三声。”

老人闭了闭眼,堂屋檀灰味漫开,窗外的蝉停了叫声。

“第一行不是名字,是规矩,进第一行的人要么死透,要么,永远不能再做自己。”

她开口一字一停,再问便转身背对抬手赶人。

谢听狸退到门口回头,孟阿婆重新落座,手下意识去够第四只茶碗,伸到一半猛的扣回,连碗带碟扣在桌面。

那只碗空着,碗口正对的是一把落灰二十年的藤椅,椅面坐痕凹下去很深。

谢听狸带上门站在院里,蝉声没回来,她攥紧包带站了很久才想起迈步。

当夜十一点半,巷口暗桩按都守指令蹲下来,谢听狸回出租屋眼罩一戴,再睁眼四只爪子落在旧巷墙头。

傍晚吃过她半根火腿肠的那只老黄猫。

吃过谁的饭认谁的地盘,老黄猫没炸毛,尾巴笔直竖起,径直往巷子深处蹿,有情况。

爪子刚沾地谢听狸整只猫僵住,煤油味一丝丝从常伯家窗缝渗出来,底下压着打火机烧过的焦糊。

老黄猫冲上窗台抓挠长嚎,谢听狸跟着扑上,爪尖抠进木框,冲巷口嘶叫。

暗桩踹门,两分钟后陆燃野带机动组撞开后窗,冲进浓烟里把常伯背了出来。

人活着,抬上救护车时还有意识,确诊吸入性损伤。

里屋书桌最先过火,二十年的工作手册,付款页家属栏经手人签名,烧成一摊脆黑。

两小时后火调结论出炉,电路老化意外起火,快的反常。

谢听狸在出租屋惊醒,高烧眼前发黑,掌心一道抓痕火辣辣肿起,温照野的消息紧跟着弹进。

“几度?手心消毒没?”

她顾不上回,猫身里起火点她看的清清楚楚,书桌桌面正压在册子上方,不在墙内任何一路电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