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头,白手套被铐在护栏上,他偏过头,视线落在谢听狸掌心的旧猫铃上。
“运气,有额度。”
谢听狸凌晨那句第三声不给你,被他原样扔了回来。
谢听狸没接话,指腹死死压着铃面,指尖泛白。
证物箱里,一道极淡的红光闪过。
断电封存的接收端母机,指示灯,亮了。
桥洞深处,橘三爷炸毛弓背,低吼出声。
唐不弃一把掀开箱盖,检测线夹上去三秒,脸色沉到的底。
“备用触发,没、没拆净。”
天顶的月亮被他抬头看了一眼,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那句半口记档,不是遗言,是存档,它在等满月当头。”
箱子里,机械音重新响了,一字一顿。
【声押,缺。限中天前,活音应押。】
“二十六分钟。”
唐不弃报完倒计时,嗓音劈了。
“还有,桥基石腔里压着第九道音,正在往上爬!”
陆燃野抬脚就要砸箱。
沈砚辞按住他手腕,五指收拢,死死的扣住。
“砸了,重收换端口跑,我们从有坐标变成没坐标。”
顾寒舟拔开笔帽,只给两个字。
“找解。”
桥南频道里,温照野的声音插进来,绷的极紧。
“谢晚棠喉侧,八道余频重新聚拢,对面要拿她嗓里最后那段底声,补那半口气!”
接收端不再等了。
八道频段铺满桥面,逐段采集,呼吸、心跳、江水拍桩,全被拿来比对尾音,谁靠近担架,频段就往谁身上压。
半只脚踏进密集区,谢听狸朝担架冲去,左臂瞬间发麻,整条胳膊沉的抬不起来。
后背绷的极紧,陆燃野一把将她捞回身后。
警戒线内鸦雀无声,收网结束了,机器却在众目睽睽下重新启动,开始抢人。
孟阿婆被搀上桥头,听完顾寒舟三句复述,她抬起指节,在桥栏上敲了三下。
“应押的声,得是本人的。”
她看向谢听狸掌心的铃。
“铃这条线上,有个词,叫代声,代声是谁递的,就认谁递的。”
顾寒舟转身,压进耳机下令。
“全队禁声,现场不许再出一个字的活音,清空整座桥,只留铃。”
陆燃野盯着谢听狸,眉头拧出川字。
“你想干什么?”
她举起速写本,四个字,笔画极重。
以铃代嗓
她低头,视线落在铃上。
这铃三年响过两声,第一声救猫那夜,第二声谢晚棠亲口应下的说到做到。
第三声,前半夜她说过,不给你。
不给契约。
但可以给自己。
她翻过一页,纸面上字迹潦草却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