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弥漫开来，人已在了墙上，半幅衣角被月光照到，冲进巷子的红布光柱，两头都扑了空。

频谱回放跑完是半小时后的事了，唐不弃盯着结果，半天才出声。

“那三秒声纹放大的时间，全场的逆向定位，全被她一个人挡下来了。”

“她没跑，是……是在断后啊。”

后厢里温照野盯着纸带愣住了，尾音弧度那条线记录了十几天，头一次，回落了半格，他拿笔在回落点圈了一下，没写备注。

清理现场时谢听狸摊开掌心，旧猫铃躺在里面没人碰它，第一声极轻的它应了，耳畔响起那道年轻女声，尾音翘起，和她喉咙里那道弯一模一样。

“还剩两声了。”

“第二声，我说给你听。”

巷口空了雾把一切遮蔽住，谢听狸抬头看向那边，耳机里唐不弃的声音绷紧。

“等等，巷战那个背景噪音里，有东西。”

键盘声急响，化学剂杂音被一层层洗掉，一段男声浮出来半句，尾音平直没有那道弯。

“第三声之前，把那铃拿回来。”

掌心里铃舌贴着铜壁，颤了一下，没响。

凌晨两点专案会议室，白板上十六天的红圈刺眼，唐不弃把两条频谱投上幕布，左边尾音日记，右边祠堂巷那句锁收的很好，两道弯严丝合缝叠在一处。

周照尘把一页纸推到桌心，语速不快。

“反制案，对面校了三年了，就等这个尾音长满，那咱们就让它提前长满~用假的。”

“喂一段假锁过去，让它以为回收已经竣工，它自己就把接收端亮出来了。”

温照野掌心压住桌角，纸页边缘被他捏出深刻的褶皱。

“她每唱一次，尾音就深一分。”

温照野喉结滚了滚，指节抵着桌面。

“这是把她的嗓子往绝路上推啊。”

沈砚辞头也没抬，笔尖翻过一页卷宗。

“屏蔽房里产出的定位，来源不合法，进不了卷宗。”

周照尘笑了笑，镜片后的目光没跟着笑。

“定位不用进卷，抓捕现场，自己会长出证据来的。”

笔尖悬在半空纸页翻动声全断了，顾寒舟拉过责任书落笔，签名压的极重。

顾寒舟把笔搁下。

“定位归唐不弃，行动归我，出事，算我的。”

所有视线转向桌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