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前巷里只剩仪器纸带的沙沙声,温照野在指挥位上替谢听狸扣紧耳罩,谱线监测仪摊在膝头。
责任书被顾寒舟抽走,落笔签名,抬眼只定一条。
“谱线颤三下,撤。”
笔尖一顿。
“撤令权不归你,归我。”
谢听狸点头,沈砚辞最后到位,笔尖走到证人保护报备单的现场一栏停了半秒,他写下自己的名字。
二十三点五十四分满月升上檐角,雾贴着地皮往巷里涌。
巷东一道黑影现身,避开三处监控残角绕开猫群外圈,橘三爷耳朵压平没拦。
黑影进巷步子不快落脚极稳,每一步都踩在旧路上,径直走向槐树蹲下,指甲一点点挑开碗底新蜡。
“咔。”
死巷里放大了十倍。
唐不弃的频谱屏跳出波动,放大比对,他的指尖停在屏上半天没挪,同源《引魂谣》。
指挥部手语急令围拢,碗底藏调的规矩专案组今晚才懂,她张手就来。
突击组从巷腰两头合过去枪口半抬,纸板上传过一行判断,巷中人系清道夫内应,外部增援待确认。
孟阿婆的笔在抖,一连写了三个不对,笔划戳破纸背手背青筋绷起。
谢听狸盯着那道背影,低身取蜡的弧度,抬手拢发的手势,脸没看清骨架先认了出来,跟自己重了七分。
颅内尾音发烫,黑影没走,转身面向祠堂门,月光落到半张脸上~瘦,眼下青黑,唇色淡的发白。
“锁,没坏。”
嗓音哑的漏风,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他们收壳不是收人,是收他喉咙里没死透的半条。”
顿了顿。
“00要活的,活体才接着校。”
巷腰没人出声,突击组的枪口停在半空进退两难,纸板被周照尘抓过,写下一行字推到全场中间。
“她不是来取的,她是来还的。”
唐不弃比完声纹右手悬在确认键上,悬了三秒没敢按,黑影往前走到槐树下开口。
“当年我在这个槐~”
卡住了,她的手指着树在半空转了两圈比不出来,喉咙里滚了半天只漏出一点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