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抢进度呢!抢在收尾前把调子续全,她嗓子在跟它对表,这波直接给我CPU干烧了!”唐不弃打字很快。
监测室炸开锅。
年轻警员盯着波形:“她嗓子……在对表。”
温照野的指尖压上切断键,指节白了。
现在切后半阙只教一半,学错即废,锁永远没了。
不切,第九道可能抢先。
一张纸条传到半空停住。
贴着谢听狸的预备共振往上爬,把压在齿后的音往外拽,第九道换了打法,它不硬唱。
半个音卡在齿后,牙根发麻。
周照尘的纸条递来:“它在用她当音箱,三年校准,调子认她身体。”
天井的光暗了一度,云过。
孟阿婆的曲子不停,呼吸却粗了,年纪在那里,气不够了。
谢听狸闭眼。
心跳往猫的呼噜震频上压,北郊守线时的老底子,呼吸放缓。
波形一变形,第九道贴上来抓空。
她走了更险的一步。
放出一条假的接话路线,舌根故意朝错的音偏了半分。
错半个音门就废,她赌的是这三年它只学会跟,没学会辨。
第九道顺着假音扑过去。
跟岔半个音。
计数器上,进度第一次倒退。
唐不弃盯着屏幕,半晌挤出一句:“跟错了,三年了头一回。”
“不是锁不住吗,怎么被她带沟里了?”
温照野的手指从切断键上挪开半寸。
风向变了,从看着她送死,变成凑近看她怎么赢。
孟阿婆察觉梁上猫偏头,收尾加速。
最后一句起调。
就在最后半拍,一道从未登记过的声音抢在谢听狸舌头前头动了。
非八道之列。
把她喉咙里那半个音隔空替唱,它绕开假音,抢先续上尾音。
它没跟错。
那半个错音是它喂给她的,它用半个音的进度,换最后半拍的位次。
打字的手在抖,结果跳出,唐不弃当场调残迹比对:
声纹底,与谢晚棠满月前夜那版《引魂谣》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