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02到L-09,八道声纹,全对上了。”
“是那些标着已销的人,生前最后录进档案的声音。”
他喉结滚了一下。
“销掉的行,声音还在她耳朵里活着。”
温照野摘手套的手停在半空,看向她的右耳。
“它们不是残音,这层调子,在齐声往一个音上靠。”
“靠向哪个音?”
她问。
答的,没人。
唐不弃盯着纸带最底下那行,补了半句。
“八道里,没有L-01。”
左耳的安静刚过,右耳深处,齐哼的调子轻轻换了口气。
一双耳朵,全组守着,谁也不敢先开口。
沈砚辞把方案推到桌中央,纸页抬头四个字,绝对静音。
“三十米内,禁人声,全员纸笔。”
笔杆点在纸上。
“开口就是往她耳朵送弹药,证据链上,我不允许多一个不可控变量,尤其它长在她身上。”
温照野把监测单拍在方案上。
“屋子清的越干净,那八道声音唱的越响,到时候她的世界只剩它们。”
两人压着嗓子,火气全砸在翻纸的脆响里。
顾寒舟把两份纸并排压下。
“先监护,天亮再议。”
长桌末端,坐着谢听狸,抬手按紧耳罩,在心里把社恐改了版,原来不开口的人,也能吵的这么凶。
屏蔽房熄灯,牛皮纸封死窗户。
心跳,她数着,一下,两下。
右耳深处,八道声纹齐齐降了半个音,向某个听不见的目标贴近一分。
半梦半醒间,她分不清那调子是从外面灌进来的,还是从喉咙底下爬上来的。
凌晨两点零六分。
睡梦中,她喉头自行动了半个音,声带绷到发声前最后一毫米,落进齐哼空出的那道缝里。
警报闪了一下,灭了。
唱完的,是半个音,没出声,卡在她喉咙里。
从床上弹起来的,是她,双手扣住喉咙,指尖陷进皮肉,指节泛着青白。
温照野盯着走纸,半米长的纸带一个刻度一个刻度看完,才开口。
“不是调子逼她唱,是齐哼空出半个音,她的声带主动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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